烛火微颤,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极长。
良久,也只是缓缓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轻微,却似早已知晓,只是被现实再度印证罢了。
沉默良久,姜义才抬起眼来,出声问道:
“锐儿那边……可还好?”
姜亮那道魂影微微晃了晃,似在斟酌。
片刻后,才缓缓道:
“人是安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心,怕不大安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低垂。
“原先锐儿还同我说,想趁着受封之机,向朝廷请命,开仓赈灾,哪怕多发些粮米,也算有些益处。”
“可见了那宫中景象后,却是连话都没再提。”
“封诏一领,转身便退。”
语至此处,姜亮的声音轻了下去,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味道。
像是松了一口气,又像是堵着一口气。
“想来,是彻底对这朝廷……死了心。”
姜义一时垂眸不语,看着桌上茶盏。
杯中茶汤微晃,几片茶叶浮沉其间,像极了这世间的芸芸众生,浮者不稳,沉者无声。
这便叫着哀莫大于心死。
那不是怒,不是怨,而是一种发凉的静。
姜义心里清楚,这个自小带着几分侠气、几分赤诚的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