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之后,无上乘符法可修,修行便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境地。
命功虽圆,性功却滞,明明看着大道在前,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。
一个好苗子,就这么被活活耗在岁月里。
姜义心头那股郁气,越想越重。
他终究坐不住,起身推门而出。
廊下月色清寒,一柄老锄头斜靠在檐角。
锄柄是枣木所制,岁月久了,被人手握得温润如玉,那层包浆在月光下泛着一缕幽光。
姜义走过去,伸手将锄头提起。
入手的重量,是熟悉的,沉甸甸的。
他没再回屋,只扛着锄头,绕去了院后。
那片灵树林,枝叶扶疏,郁郁葱葱,月光穿过层层枝叶,洒下斑驳的影子。
姜义走到树下,挽了挽袖口。
既不用法力,也不催气劲,连护体之息都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他只是俯下身,像个再寻常不过的老农,抡起锄头,对着树根下那片板结的泥土,沉沉地挖了下去。
“噗!”
一声闷响,锄头没入泥里,带起一缕潮湿的气息,混着草根与旧叶的气味,腥而温厚。
他闻着这气息,竟生出几分久违的安稳感。
一锄,一顿,再一锄。
锄头起落的节奏,缓而沉。
硬土被翻开,露出底下湿润的新泥。
脑海里的纷乱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