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浑身漆黑的大熊,憨态可掬,被自家那小孙儿姜潮当坐骑,横在山涧边耀武扬威。
在旁人看来,那熊精或是通了几分灵性,仗着蛮力不知轻重。
可姜义心里却清楚。
莫说姜钦,便是将姜家一门老小绑在一处,怕也不够那黑熊精一掌之威。
以钦儿那点道行,何德何能,能帮得上那等大妖的忙?
念头至此,姜义抬眼。
“那黑熊,”他声如砺石,缓缓道,“找他何事?”
这话落下,姜亮心头一松。
他那道魂影似也安稳了几分,不再像先前那般轻颤欲散。
“钦儿说,那黑熊请他帮个忙……”
姜亮顿了顿,才接着往下道:
“让他帮着,捉些成了气候的蝗虫。”
“蝗虫?”姜义眉头一挑。
“是。”姜亮低声道,“黑熊言明,道行越高越好,最好是那种已开灵智、能通人言的。”
“说是,于它有天大的用处。事成之后,必有重谢。”
这话一出,姜义那抹沉郁的神色,果然被讶色冲淡了几分。
他指尖微微一顿,眼神有了片刻游移。
蝗灾闹得天下不宁,那鹰愁涧里头的大妖,竟还要主动去寻蝗?
这事,听着委实有些古怪。
“他们那边,没有闹蝗虫么?”
姜义问得直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