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这桩事,就要泡汤。
姜义的指尖停了停,眼帘微垂,又缓缓抬起,声音低沉几分:
“你再补上一句。”
“就说,那老神仙先前与他毫无往来,此番能寻上门来,怕不知暗地里托了多少旁人。”
“如今这南瞻部洲,蝗灾如海,有了道行的蝗虫多得是。”
“若他再犹豫迟疑,被旁人抢了先机,那便是竹篮打水,一场空欢。”
话到此处,姜义的唇角微微一挑。
“他是个明白人,自会晓得该如何抉择。”
姜亮听得心头一凛,这才明白父亲的深意。
见姜义只字不提姜锐之事,他心头那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。
当下不敢怠慢,连忙躬身应是。
话音未歇,魂影已是一晃,似烟似雾,径往鹰愁涧方向去了。
一室静极。
姜亮前脚刚走,姜义便起了身。
他转回屋中,从墙角取出几个旧竹篓,篓身斑驳,仍带些潮气。
忙活间,口中淡淡唤了一声:“潮儿。”
声音不高,却透着股沉静的穿透力,仿佛能越过竹篱与树影,稳稳落在那孩子耳中。
不多时,院外传来阵脚步。
半大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眉目清秀,一双眼黑亮如漆。
“曾祖。”
姜义看他一眼,神色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