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义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我想到的。”
他言语淡淡,说着,手腕轻轻一翻。
掌中已多出一支羽毛。
那羽青翠如玉,流光隐隐,在昏暗的灯下泛着一层温柔的光。
微一晃动,连堂中的青烟都似被染了几分彩色。
姜义的目光,落在那羽上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丝玄之又玄的意味:
“那乌巢禅师,有观古照今之能。怕是早在浮屠山上,便已算到了此事,算到今日。”
姜亮听得神色愈发凝重,眉心微蹙,魂影都暗了一层。
“若依爹爹所言,”他迟疑片刻,终是低声道,“在那老神仙身旁修行,或也算是锐儿一场机缘。”
话到此处,他神色一滞,又轻轻叹出半句:
“只是……孩儿总觉,此番之事,似乎都被人摆在了盘中。连我们,也都是棋子。”
姜义闻言,终是轻叹了一声。
那一声叹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在这寂静的祠堂里,回得极远。
“为父心中,又何尝不是如此。”
他将那支青鸾羽收起,负着手,在堂中缓缓踱了两步。
青烟缭绕间,神色沉凝,眉目中添了几分未必说得清的意味。
半晌,他才开口。
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点压在心底的无奈:
“如今的形势,你也瞧见了。锐儿一心求粮赈灾,可家中早已无余粮。”
“偏那太平道,手中有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