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没?那位天公将军,大贤良师……死了。”
死得极怪,死于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病。
前一夜还在号令三军,次日清晨,便断了气。
一代“活神仙”,符水能救万民,结果到自己身上,却连个来由都医不出。
几个月前,说出这话怕是要挨板砖,如今却没谁惊讶。
围在茶摊边的老农,只咧嘴啐了口唾沫:
“嘿,这算啥稀奇?那厮逆天行事,本就是妖人。老天爷收他,迟早的事。”
“死得好!死得其所!”有人接茬,语气里竟还有点畅快。
曾几何时,这“大贤良师”四字,在村民嘴里还带着敬意。
如今,却成了个不祥的字眼。
太平道也像落水的石头,一路往下沉,从“救世义军”,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“妖教”。
姜义听着四下义愤填膺的议论,只是微微一叹,没再开口。
世道如潮,那声浪起得急,退得也快。
大贤良师一死,那面“黄天当立”的旗号,也跟着偃了风。
昔年遮天蔽日的气势,到此竟如晨雾散尽,连声响都没留下。
黄巾军节节崩溃,势头一泻千里。
那八州之地,昔日被黄巾遮盖得严严实实,如今一寸寸露出旧模样。
尘土飞扬间,各路义军趁势而起,收复失地。
而那些早年被太平道逼得封山避世的道门,也陆续出关。
一个个从洞天福地里探出头来,争着抢那被太平道空出的香火信众。
只是,这诸派之中,有一支来得特别快,也特别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