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轻描淡写,神情却颇有几分志得意满。
姜义听罢,端着茶的手在半空里微微一滞。
以外力助长,岂不与拔苗助长一般?
修行之道,贵在一息一悟,岂容强催硬推?
此法看似捷径,实则祸根,轻则气机错乱,重则心魂反噬。
他抬眼望向老桂,只觉这位出身名门的老神仙,今夜却分外陌生。
按理说,这等浅显的理儿,他岂会不懂?
怎的反倒要拿自家后人去试这虎狼之法?
老桂早料着他要皱眉,倒也不恼,只哈哈一笑。
“亲家放心,老朽这一脉,如今就潮儿这一点骨血,疼都来不及,又岂肯害他?”
姜义却不接话,只端着茶,静静听着。
茶香袅袅,绕着两人之间的沉默,打了个圈。
老桂收了笑,语气渐缓,声线却低了半寸:
“你忧的,我也知晓。这阵确实是外力强催,根基难免受些损。可那点根基,于他而言,不过些皮毛。”
他略一顿,眼光微转,落在那阵法中心。
阵中光气浮沉,映得他眼底也亮出一丝光。
“可这次的机缘,若真错过,便是一生一世都再寻不回的。”
姜义眉头仍锁,却也不由得抬了抬眼。
他听见“机缘”二字,心头虽未动喜,语气却低沉了几分。
“是何机缘?须得以这般法子去求?”
老桂闻言,只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