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安顿妥当,姜义独自去了祠堂后的炼火房。
门一推开,一股浓烈的热气便扑面而来。
那是几日未理的内丹精火,积得更旺了些。
他盘膝而坐,心神一静,天地自寂。
半个时辰过去,周身筋骨俱是舒展,气息如泉。
再睁眼时,眉心微敛,神色澄明,那一路的风尘俗气,早已被焚得干干净净。
修行,本也如此。
如逆水行舟,一旦松了桨,整个人便觉心神滞重,气血不畅。
那股“向上”的势头,若断了,连魂魄都会觉得不安。
回到了两界村,日子又回到往常的静寂里。
姜义照旧清晨讲经。
上午领着曾孙,在炼火房中借火修行。
午后,他也跟着学起那黑熊精的锻体法。
只是成效平平,汗出如浆,却远不如吐纳练气来得自在。
想来这门路子,须得天生筋骨雄健之人,方能练出真章。
村里不少人练了,却也只有刘承铭那孩子,能将其练得虎虎生风,一日千里。
而屋外的世界,却不似这村中安宁。
“剿灭黄巾”的号令一出,四方群雄并起,州府乱作一团。
有人起兵,有人借势。
风烟并起之下,天下乱得不成模样。
凡尘的事,终究只是凡尘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