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里社祠,晚饭刚过,老桂又张罗起来。
一家人仍如昨夜,围坐阵前,四方安稳,气息沉静。
明神阵的光辉在夜色中缓缓流转,温润如水,照得姜潮那小小的身影愈发通明。
七日光阴,就这般不紧不慢地过去了。
这一轮“明神”之功,也终于圆满收官。
再看姜潮,那神魂已较七日前旺盛许多。
寻常人瞧着不过是个睡得香甜的稚童,可若修行之人细察,便能觉出他身上那股隐隐的阳火气息。
温和,却有穿金裂石的潜势。
神魂明旺,悟性也随之大开。
他这几日听黑熊讲法,常常一点即通,目光里也添了几分灵光闪烁。
刘承铭那边更热闹。
那孩子真个是块练骨的好料,短短七日,竟将那黑熊精传下的整套锻体法门,练得虎虎生风。
晨昏时分,院中常能听见他呼吸如潮、脚步如雷的动静,远远望去,颇有几分小将之姿。
正事既成,姜义也不再多留。
与亲家、孙媳话别,又收了老桂早备好的几份回礼,便携柳秀莲一道,踏上祥云。
祥云翻卷,光影如织,渐渐隐入天际。
回到村中,两个小家伙一落地,便似脱缰的小马。
脚底生风,直往练功场那头跑去,显然是急着去显摆自家新学的本事。
院中回荡着他们的笑声,稚气未脱,却已添了几分江湖气。
姜义与柳秀莲则回到自家小院,绕前绕后地看了一圈。
鸡窝未塌,灵树仍青,屋后那道清泉,也还安生地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