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年修行,那股定气早已入骨,举止从容,与凡常青年大异。
手中提着半旧木桶,桶沿犹有水痕,想是方才汲泉而归。
他穿过果林,步履不疾,神色亦静。
行至泉畔,见到二人,才忙快行几步,笑声带风而至:“阿爷。”
话音未落,目光已落在那位年纪略小的青年身上,眼底几分探看,几分好奇。
姜义笑着道:“钧儿,这是你表侄姜鸿,从泾河水府回来看望家里人。”
言罢,又侧首唤道:“鸿儿,这是你大表叔。”
姜鸿闻言,忙敛神收气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礼毕,目光微转,仍不免暗暗打量。
只一眼,便觉有异。
这位“大表叔”,根骨似也不过中上,远不及先前那小表叔与潮弟那般锋芒毕露。
可他周身气息,却又清灵如一泓秋水,圆融自洽,无丝毫滞涩。
听得那声“大表叔”,姜钧笑意温和,略一点头。
旋即似想起什么,便在怀里摸索片刻,竟掏出两枚红彤彤的小枣。
他把枣递过去,神情里带着几分不大自然的客气。
“来得仓促,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,”他说,“些许山果,权当尝个新鲜。”
姜鸿忙起身道谢,双手接过。
起初,也只当是园中寻常的果子。
可指尖方触,那枣皮温润似玉,隐隐透出一股灵韵,清和如泉,沁人心脾。
姜义在旁看着,眉梢微动,认出是那盂兰盆中的宝果。
笑道:“这可是好东西,你且好生收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