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鸿闻言,神色一凛,忙寻了玉盒,将两枚小枣妥妥收起。
一旁的灵泉微泛波光,映得那玉盒也添了几分灵气。
姜义目光转到姜钧手中的木桶,随口问道:“这桶中装的何物?”
姜钧笑了笑,答得平平,却透出几分笑意:
“山里寻的,养树的肥。”
言罢,他提桶至泉畔。
那株仙桃树枝枯影细,风过只剩一地斜纹。
他放下木桶,也不嫌那桶中绿浆气味腥涩,伸指在树干上轻叩两下,又俯身贴耳,似在听什么。
山风自口来,带着些潮润与果香。
一老一少皆不言,唯泉水叮咚,似也随之屏息。
片刻后,姜钧方才直身。
他取木勺,从桶中舀起那粘稠的肥液。
不曾胡浇乱洒,而是沿着树根缓行一圈,依势掘出数个深浅不一的小坑,将肥液一点一点、细细倾入。
待做完这一遭,又从泉中取水,将余液稀释,均匀洒于根畔。
举手投足,行云流水,熟稔非常,像是已做了千百遍的事。
姜义与姜鸿并肩而立,默默看着。
二人皆非常人,自能察觉那株枯桃虽形色未变,内里却隐有一线清气回转,似久病之人,饮下一碗对症的汤药。
姜义目光微凝,旋即轻叹。
是了。
若此树真出自天上蟠桃园。
以后山那位的来历,在这凡俗尘世间,怕也再无人比他更懂这灵根的性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