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此,如今天上地下都在传讯,招揽那些能耐得住山火的人。一来先去山中开洞筑府,布置法阵;二来嘛,也是为那位小世子,寻几位使得动、信得过的随从。”
他说到这里,端茶一饮,神色淡淡:
“我家与翠云山旧有香火,这消息,自是早早收到。潮儿入山之事,已成定数,亲家尽可放宽心。”
姜义闻言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似早有所悟。
他抿着茶,片刻,语气随意地问道:
“如此来头,怕也不凡。不知是哪位大能转世,还是天地孕出的灵胎?”
老桂闻言,笑意淡了几分,摇头道:“不知。”
说得干脆,反添几分诡异。
“按理说,”他缓缓道,“这世间凡有灵根之胎,天上地下,总该留得名号痕迹。可这一个,空无所依。”
顿了顿,又似自语般轻叹:“多半,两样都不是。”
姜义指间的茶盏微一停,面上神色轻轻一变。
旁人不知,可他心中清楚。
桂家那位老母,正是观音座下首席护法,掌最紧要的送子之职。
凡尘婴灵,神胎妖胚,哪一桩不经她手?
若连她都说“不知”,那便不是寻常的事了。
姜义心头微动,暗暗生出几分好奇。
既非神魂托世,又非灵胎化形……
那牛魔王与铁扇公主好歹是妖族英豪,总不至真生出个凡胎罢?
况且,在此之前,那位太上道祖还曾亲临火焰山,来来去去忙了许久。
这等牵扯到天上人物根脚的秘闻,他自知不该细问。
阵法催动,本就耗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