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作一想,便收了心念,寻了间静室盘坐调息。
此后七日,皆如此。
旭日初升,阵法亮起;
夕阳西坠,各自敛功。
阵中姜潮的神魂,在这日复一日的淬炼中,杂质尽化,只余纯阳。
至第七日,功行圆满。
忽听一声轻震,那少年久闭的双目微张。
他神魂深处,那一点阳火忽地燃盛,似千百年来的一口真气,终于找到出口。
轰然之间,眉心的日轮印记骤放赤光,层层光晕,如潮涌天。
那光势之盛,照得山石皆赤,院树生辉,真似有一轮小日悬于世间。
姜义目光微凛,心头泛起一丝恍惚。
他又见到了那年潮儿诞生时的异象。
只是这一次,火势更烈,光焰更盛,几乎要将天穹都点燃。
风忽止,山中无声。
那一刻,他只觉天地之间,似都在为这一缕纯阳让路。
好在老桂早有准备。
他指尖微一转,那早布于蛇盘山周遭的阵法便悄然生息。
只见一道细若游丝的涟漪,自院墙四下散开,又轻轻一拢。
天地间的光声俱寂,将那冲霄的赤金光华一寸寸收拢,归于静止。
须臾,满天赤焰尽敛,尽数被吸回姜潮眉心那一点日轮印记中。
院中重归清寂,只余他立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