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头不过一闪而过。
他仍望着前方,语气平稳,带一丝浅意的调笑:
“蝗大师既是旧识,想来对那玄蝗子,也颇有了解。”
“可否说来听听?我等也好,留个心眼。”
那碧蝗此来,显然早有准备。
它双翅轻振,薄如蝉翼,微微一颤,便有声音自心底荡开,语气沉远:
“玄蝗子,非寻常妖物,乃上古异种。”
“曾与一人,共论玄法,相知甚笃。”
“那人,便是亿万蝗虫口中,口诵不绝的金蝉子。”
姜义眉心未动,心底却泛起微波。
碧蝗语声悠悠,又续道:
“后来道左相逢,理路有别。”
“玄蝗子言,众生如草芥,食之可成大道。”
“金蝉子言,众生皆苦,渡之方得正果。”
“于是知己成仇,一战之后,玄蝗子与其部众皆被封于地底。”
“而金蝉子藉此功德,方才得了机缘,拜入我佛如来座下,成了佛前弟子。”
说到此处,风从檐隙穿过,院中一派清寂。
姜义目光微远,良久,才淡淡问道:
“若有机会,那玄蝗子真会来寻我等报复?”
碧蝗沉吟片刻,声音带了几分苦涩:
“玄蝗子此妖,睚眦必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