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门外有一女子,点名寻您,”弟子汇报,“她自称从南川而来,说有要事相告。”
聂昭眸色一凛,快步往外走。
风华宗山门。
“大小姐,”那女子婢女模样,看见聂昭就迎了上来,扑通一声跪下,咬着嘴唇,“大小姐,您快回南川看看吧,叱地真的乱了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,”聂昭猛地蹲下,小臂放在膝盖上,凤眸闪着寒光,“说清楚些。”
这婢子她有印象,似乎是从小就贴身伺候聂施云的。
婢女颤巍巍地抬头,嘴唇颤抖:“四年前,二小姐从万剑山回天玄宗后,就不再给夫主回信,夫主多次让人带口信送到,还是没有回音。”
“直到两年前,家主闭关的栖凤堂灵力震荡,似乎是……被血脉之力反噬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聂昭皱眉,“母亲闭关时便已是太虚境,怎会被血脉之力反噬,这种情况,连在金丹境的聂府后人身上也少有发生。”
婢女连连摇头,眼里尽是迷茫:“奴不知,夫主将信送至天玄宗,这次二小姐终于回府,却不知怎的,在祠堂跟夫主大吵一架,甚至动起手来。”
聂昭眉心深皱:“然后呢?”
她定是因为四年前在万剑山听见自己说的那些话,惊然发觉,这几年都活在父亲与长老的谎言中,这才怒下决心,不再与父亲书信往来。
而在祠堂吵起来,大约也是因此原由。
“夫主将二小姐关起来,可二小姐的脾气,大小姐您是最清楚的,”婢女眼眶泛红,紧紧抓住聂昭的袖子,“两年前,二小姐将府中闹得天翻地覆,甚至出手伤了夫主,长老震怒之下,把她扔进……扔进……”
聂昭眼尾泛起淡淡绯红,那是凰女动怒时牵连到血脉的表现,尾音带着一丝极淡的冷哑:“扔进哪儿了?”
“万毒,”婢女慌乱着回答,“万毒窟。”
聂昭瞳孔瞬间僵住,指尖不自觉地轻轻发抖,嗓音压得极低,喉间绷出一点颤意:“……什么?”
万毒窟开凿于聂府府邸地下千尺,地面之上是气派规整的宅院,亭台楼阁光鲜,谁也想不到,脚下便是人间炼狱。
万毒窟最深处,是底层绝冥渊,用于关押最危险的死囚,叛逃的聂府族人。
聂施云从小娇生惯养,连出去郊游踏青都要一众人保护跟随,怎么能去万毒窟?
“夫主曾想过要带二小姐出来,”婢女颤声道,“但二小姐太过倔强,宁死不认错,所以只能……只能一直在毒窟中受折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