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,”沈春日转了转手腕,神色散漫,不急不缓地走上来,“经过这个南川啊,这个聂府啊,我就突然想冲进来杀一个人,你看这不巧了,我想杀人,你又是人。”
她嬉皮笑脸的:“是不是很有缘分呀?”
玉心棠抱着手,跟她靠近,眼眸轻弯:“我路过你们聂府呢,突然就意上心头,想布下一个绝界阵让你们谁都逃不出去,然后把你们全杀了,再去观光一下万毒窟,你们觉得我这套说法怎么样?是不是很有礼貌?”
众人:……
“我最后问一遍。”聂昭懒得跟他们废话,剑锋再进一寸,寒意直逼心脉。
“开,还是不开。”
风华宗首席亲传、此脉凰女的实力,绝非聂府这些养尊处优的长老所能抵挡。
众人被剑意死死镇压,浑身僵硬,冷汗浸透衣背。
沈渊看着女儿眼底全然陌生的冰冷与决绝,心知她说到做到,若是执意阻拦,今日真的会血溅聂府。
他死死攥紧衣袖,抬手的时候腕骨凸起,指尖偏凉,唇上血色稀薄,宽大的衣袍罩在身上,更衬得骨架单薄:“……给她开。”
话音落地。
一旁最熟悉万毒窟机关的长老面色惨白,不敢违抗,颤抖着俯身领命,脚步虚浮地朝着后方宗祠密道走去。
聂昭收剑回鞘,动作利落:“你们留在这儿,把人看住,我去带阿云出来。”
谢未醒修长的指尖缠绕着问龙鳞的鞭尾,眼底笑意浅淡,开口道:“放心啦。”
聂昭冷眼跟在长老后方,赤色身影穿过层层院落,踏过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。
聂府光鲜亮丽,一派世家风雅,谁也想不到,这片华美之下,地底竟然藏着如此肮脏阴毒的炼狱囚牢。
行至宗祠后方,厚重玄铁石门矗立眼前,门上符文古老可怖,隔绝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长老颤抖着抬手,开启机关。
“轰隆——”
沉重石门缓缓向内推移,阴冷刺骨的寒气裹挟着浓重的腥甜毒瘴扑面而来,昏暗深邃的黑色地道延伸向地底无尽深处。
聂昭踏入通道,神色极冷,直直向着万毒窟最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