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中央生着一个小火堆。
火苗微弱,随时可能熄灭。
镇邪司金牌镇抚使夜寒裹着一件破棉袄,蜷缩在火堆旁。
他鼻青脸肿,胸口的肋骨断了三根。
他对面的地上,隐世高人酒剑尘同样狼狈。
道袍成了布条,胡子上结满了冰碴。
两人听着山下黑石县城传来的隐约爆竹声,陷入了长久的死寂。
夜寒牙齿打颤:
“酒前辈,咱们什么时候下山?这破庙太冷了。”
酒剑尘瞪了他一眼:
“下山?那头变异黑熊怪就在山下林子里转悠,它吞了天材地宝,又沾了狐妖精血,老夫的雷火都烧不透它的皮,你现在下山就是给它送口粮!”
夜寒满脸悲愤。
他堂堂镇邪司精英,除夕夜竟然躲在破庙里挨冻受饿。
酒剑尘解下腰间的紫金葫芦,拔开塞子。
一股闷倒驴的酒香飘出。
他仰起头,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小口。
夜寒直勾勾地盯着葫芦,咽了口唾沫:
“前辈,能不能给我喝一口?我快冻僵了。”
酒剑尘赶紧把葫芦塞进怀里,死死捂住。
“滚蛋,这是老夫拿极品丹药换来的神酒!你个只会送人头的废物也配喝?”
一阵寒风吹进破庙,火堆彻底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