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才发现,是一首诗。
而且是宴会那天,他留在案上的诗。
这时,房门推开,顾含章端着热腾腾的碗进来,浓郁的药味随着晨风扑入屋中。
顾含章把碗放在桌边,撩了撩鬓发,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:“那日见你诗写的不错,我便誊抄下来了。”
颜时序似笑非笑:“不必与我解释。”
顾含章表情一僵,狠狠瞪他一眼:“喝完药赶紧走,别让人看见你从我院子里出来。”
此时,朝阳还未升起,东边露出浅浅鱼白。
清晨的空气中,已经有了一丝秋季的凉意。
八月底了。
颜时序状若无事的回到学舍,小黑鸟在他头顶掠过。
小院里,高袂和尚蹲在水缸前洗漱,他眼袋浮肿,泛着青黑,显得无比疲惫。
颜时序从屋中端来木盆,与他一起洗漱。
“高兄,练出阴阳二气了吗?”
“没有,你呢。”
“我也没有。”
高袂和尚吐出一口盐沫子,语气笃定道:
“双修要持之以恒,短时间内没有效果很正常。虽说事后体虚身乏,想来是双修的必经之路,待修出阴阳二气,自能弥补回来。”
这时,趔趄的脚步声传来,皇甫逸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。
见两位舍友看来,皇甫逸抬头挺胸,面露笑容,道:
“南宗双修术果然不凡,我只修了一晚,便觉神清气爽,两脚如踩云端。”
颜时序:“厉害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