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没有回应。
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信纸上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。
“媳妇儿,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。
我这辈子,前二十多年活得像个空壳子。
不知道什么叫家,不知道什么叫牵挂,更不知道什么叫被人放在心上。
执行任务的时候,我不怕死,甚至觉得死在战场上,至少会有人记得我。
直到遇见了你。
从相亲那天你大大方方地说“你好,贺凛同志”开始,到后来你真的愿意嫁给我,再到你牵着我的手教我怎么生活。
你给我做饭,给我熬药,跟我说“我永远偏向你”,给了我过去二十几年所有的美好,让我知道我也是能被人放在心上偏爱的。
我常常在想,我贺凛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,这辈子才能娶到你。
是你教我怎么去爱人,怎么去当一个丈夫,怎么去当一个父亲。
满满每次喊我“爸爸”的时候,我心里都又酸又甜。
酸的是我怕自己配不上这份信任,甜的是我真的拥有了一个家。
可是夏夏,对不起。
我答应过你,要跟你白头偕老。
可是,我失约了。
我已经托了谢叔,他会给你和满满安排新的身份,把你们母子送去沪市,摆脱这边的纠缠。
我父母那边谢叔会帮我处理好,你不用费心。
林家的把柄在....
我这些年攒了一些人脉,是.......
以后有什么困难,就拿着我的烈士证明去找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