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像熊一样的壮汉,左脸有道骇人的老疤,一个人占去了两个座位。
“能不能别他妈像发情的泰迪一样聒噪,再让我听到你们谈钱,我就把你的脑袋塞进排气管!”
罗伊目光扫过壮汉的野战风衣:“海军陆战队?有创伤后遗症是吗?”
壮汉听点出自己的身份,冷哼一声松开了手:“万斯,第一侦察营。”
“哼!国家给了我这一身病,现在连残疾津贴都不愿意批给我,只给了我一张狗日的车票打发我去训练!”
“耶鲁法学院,他们说我道德败坏是个天生的人渣,也给了我张车票。”
壮汉愣了下,听罗伊说得坦诚,心中多了几分好感,大笑起来。
“法学院的人渣?槽,兰利那帮婊子就喜欢你这种人,但你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“行动处可不好混,这儿可不是小白脸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没办法,”罗伊淡淡说道,“为了美利坚。”
听到这话,车厢里一下安静了下来,众人纷纷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他,就连薇薇安也用看白痴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。
……
车辆晃晃悠悠了五六个小时,罗伊那包薄荷糖早就被薇薇安强行买光了。
“该死!我要给我的参议员爸爸打电话,这他妈是非法拘禁!”
后排几个常春藤毕业的菜鸟已经受不了这种折磨,开始骂骂咧咧起来。
“滋啦!”
就在这时,小巴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。
车门被拉开,教官的怒吼伴着冷雨涌进车厢。
“下车!全体下车!三十秒内全他妈给我滚下来,你们已经是最后一批了!动作慢的今天准备吃猪食吧!”
车厢顿时乱作一团,罗伊却不紧不慢跟在人群后面,对这样的下马威手段并没有太多感觉。
冷雨拍打在脸上,罗伊借着探照灯左右张望了下,自己已经身处基地内,高耸的铁丝网仿佛将这里与世界隔绝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