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夫人不能一进村就帮顾长生。”
刘伟昌拿铅笔敲了敲剧本。
“彩蛋里她自己跑回去,自己吃丹,观众已经认定她跟奸夫是一伙的,下一部再让她穿件洋裙,站在旁边递药,除了胸,还有什么戏?”
桌上摆着六只咖啡杯。
靠窗的两只已经空了,杯底干出一圈褐色痕迹,中间两只剩了半杯,早就凉透,最新的两杯是阿珍半个钟前换的,此刻也只剩一点热气。
上午两个人刚坐下时,陆景辉只说改半个小时。
阿珍第一次进来续咖啡,墙上的钟才过十点。
第二次进来,刘伟昌已经把顾长生的出场删了两遍。
第三次进来,两个人为了四目进村后该不该马上动手,差点拿铅笔互相扎。
现在太阳都斜到对面楼顶了,他们还卡在陈夫人到底算好人还是坏人。
陆景辉把椅子往后一推。
“她当然不是好人。”
陆景辉道:“她以为顾长生真心等了她十几年,陈太爷死了,儿子也死了,她回去找旧情人,再吃一颗长生丹,以为以后不会老,也不用再看谁脸色。”
“结果进去以后才发现,顾长生不是接她回去做夫人。”
“是接她回去做样本。”
刘伟昌手里的铅笔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样本?”
陆景辉将纸转过去:“顾长生每天给她验血,看眼睛,量脉搏,连她什么时候睡,吃了多少东西都记下来。”
“她最开始还觉得,这是顾长生关心她。”
“后来偷看实验记录。”
“上面没有阿媚,只有母体七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