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景现场如火如荼。
阿美抱着化妆箱从旁边经过,替陈佑补好嘴角的血,又把裂纹圆镜往鼻梁上推正。
摄影棚另一头,陆景辉和刘伟昌已经为了石坚接纸鹤时,是先亮雷,还是先拍脸,吵到了第三遍。
“先拍刘询的脸,气势到了,雷晚一息也没人敢催。”
“雷晚一息,纸鹤已经掉地上了!”
“那是水叔的事。”
水叔立即从道具堆里抬起头:“关我屁事?八十九万包特效,不包替你们两个痴线断官司!”
阿美没忍住,哑然失笑。
她来龙城不过几日,却已经从“那个化妆师”,变成了化妆组人人喊的美姐。
宝泰也忙。
阿美以前总觉得电影公司都一样。
如今才知道,扑街与扑街之间也有分别。
有些扑街专门坑人。
有些扑街专门坑自己。
...
下午先拍一修接信。
伍马披着旧僧袍,坐在一张斋桌前,面前摆着白粥、豆腐和一碟青菜,血纸鹤从窗外飞入,本该落到他掌心,第一条却直接一头扎进白粥,翅膀沾得软趴趴的。
伍马用筷子把纸鹤夹起来,盯着看了半晌。
“刘导,这只还要不要?”
“不要,湿了怎么飞回去?”
伍马点点头,将纸鹤放到旁边,又端起碗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