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鹤抬手将它接住,展开纸翼,只看了一眼上面的符纹,身后上千只白鹤便同时转头。
影厅里已经有人低声叫好。
最后一只血鹤却飞得最慢。
它钻进一片黑压压的雷云,刚飞出几丈,旁边便有电光轰然落下。
血鹤被震得翻滚出去,翅上符纸又裂开一道口子,却仍旧摇摇晃晃地往雷云深处飞。
一道雷。
两道雷。
每一次,血鹤都像马上会被劈成灰烬。
刚才还在笑“佛在路上”的影厅,已经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八只纸鹤不再像四目临时想出来的笑话,更像八封随时会断在路上的血书。
不少人不知不觉向前倾着身子,直到第三道雷再次照亮银幕,画面里突然多出一只手。
五指张开,稳稳接住血鹤。
雷光照亮黑白道袍,也照出一张比云层更加阴沉的脸。
银发高冠。
眉骨低压。
正是海报上那个掌托雷霆、像要把伏仙村举村杀尽的男人。
石坚。
银幕上的雷声尚未消失,影厅里却静得连座椅轻响都听得清楚。
海报只画出了他的阴沉,真正站在雷云之下时,他甚至没有摆出起手式,四周乱劈的电光便全落在身外,像连雷霆都不愿靠近。
石坚展开血纸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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