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辉此时已经进入创作状态,有点不想开口,只在纸上画出一个极粗糙的平面。
教学楼、宿舍、礼堂、钟楼和操场连成三才九宫。
校钟定魂。
广播引寿。
学生名册锁名。
每年身体检查收集的血液、头发和指纹,则负责将学生真正钉进阵中。
过去几十年,这座阵每天只从每个学生身上偷走一点寿元。
几分钟,几个小时,最多一年。
学生只会觉得疲惫、脸色差、记性变坏,没有人会想到,自己读了几年书,连命都被学校扣了一部分学费。
“黎耀明就是校董?”
刘伟昌问。
陆景辉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。
程世勋。
年轻,斯文,三十岁出头。
记得许多学生的名字,会替穷学生交学费,也会在学校出了命案以后,第一个站出来安抚家长、保护学生。
甚至在马小玲被午夜广播叫名时,亲手捂住她的嘴,将她从走廊里救出来。
“前面真把他当好人拍?”
刘伟昌又问,陆景辉不想费劲再写字回答他的问题,只得开口。
“越像好人越好。”
陆景辉头也不抬。
“让女观众恨不得嫁给他,后面才舍得为他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