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近修车铺不少,他生意本来就差,城寨即将在第二年清拆的消息已经确定,这一片在房产商眼里就是死地,只有陆景辉肯买,真将这个“冤大头”买家逼走,下次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。
“等一下。”
业主重新拿起钢笔。
“原价可以,不过里面的升降架我要搬走...”
印章落下,龙城戏院周围最后一块缺口终于补齐。
当晚,陆景辉与阿珍站在龙城戏院楼顶。
从这里望下去,几排旧楼、地铺、货仓和夹在中间的后巷并不起眼,可在陆景辉手中的平面图上,这些原本零散的产权已经连成一片,总面积超过四万平方尺。
阿珍借着楼顶的灯光,将最后一处位置涂黑。
“现在已经全部收齐,什么时候拆?”
“暂时不拆。”
阿珍抬头看他。
“花了这么多钱买回来,继续放着?”
陆景辉望向不远处灯火杂乱的城寨。
“等着明年,城寨正式开拆,我们再跟着一起动。”
“这么大一片地方清拆,附近一定会聚集拆楼队、泥头车和各种工程设备,道路、排水、电缆和地下管线也会重新规划。”
“龙城现在开工,既要自己承担全部拆楼和运泥费用,建到一半还可能撞上外面的道路改建,等城寨开始拆,我们再进场,至少可以少做一遍无用功。”
“这几年旧铺继续收租,也能替我们承担一部分持有成本。”
罕见地听到陆景辉要省钱,阿珍大为欣慰,将图纸重新卷好,望向下方灯火,仿佛看到了九龙商场的虚影。
“你老豆会欣慰的。”
同一晚,一架由南洋飞来的客机降落在珠港机场。
罗启荣亲自等在接机口,身后只带了两名心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