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照雪没有因为这句话把额头送过去。
她认得玄澜宗三个字,裴肃丢她下海时,袖上就有那宗门的标记。
胸口的太苍只说了一句:“别让他的玄力进来。”
祁越已抬起手,腰间兽环却猛地撞了一下。
他低头,赤铜环上连续亮起三道红纹,里面的灵兽正在冲撞禁制,力道一次比一次重。
“赤角羊?”
他分神按住兽环,一团赤光竟先冲出来,落地便化作一头体长丈余的巨羊,两支赤角向后弯曲,前蹄一落,礁石便裂开了缝。
李照雪抓住了身后的尖石。
巨羊一步步走近,鼻尖在她腿边嗅了嗅,忽然屈下前腿,把硕大的脑袋放到了她脚上。
石头从她手里掉了下来。
“它……饿了?”
祁越的脸色很难看:“它今早吃了两筐灵草。”
赤角羊偏过脑袋,避开角尖,用额间的软毛蹭了蹭她的手,又不满地看了祁越一眼。
李照雪趁它低头,慢慢将手放上它的耳侧,弯角底下有一圈短毛,摸起来比她想的暖。
太苍在她心口冷笑:“这点出息。”
“它为何亲近我?”她在心里问。
“凤息能温养兽类血脉,它闻得出来,又受过人驯养,知道怎么靠近人才不会挨打。”
“您是凤,羊也认得?”
“它认的是好处,又不是族谱,换成旁的灵兽,也能察觉。”
“所有兽都这样?”
“想得美,饿疯的照样咬你,比你强太多的,也未必肯低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