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照雪听完,没再去碰羊嘴,只顺着耳根慢慢抚了两下。
贺玄章看着这一幕,原本抬起的手落回袖中。
他来海边之前,已经沿着雷痕寻过两处,别说凤躯,连根脱落的凤羽都没有找到,潮水又在不断涨落,再拖下去,岸上的痕迹也留不住。
祁越看着师尊的神色,试探着问,要不要先将这个孩子送去宗门查验。
“伤成这样,旁人问两句就能问明白?”
贺玄章看了看伏在她脚边的羊,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安排。
赤角羊养在祁越身边三年,换个兽仆添食都要顶人,如今却屈着前腿,将最怕人碰的角根送到了这个孩子手边。
他问:“你学过御兽?”
李照雪摇头。
“家在何处?”
她停了一下:“已经没有能回去的地方了。”
贺玄章没有追问,目光扫过她腹部的掌伤:“可愿入玄澜宗?今日正是收徒的日子,我峰中缺个照料灵兽的人。”
祁越抬眼,师尊递来一道眼色,他便将查验的话咽了下去。
人带回峰中,往后有的是时候看。
李照雪听出他们改了主意,也知道这主意未必全是好心,却还是问:“管饭吗?”
贺玄章愣了一下:“外门有份例。”
“那我养坏了兽,要赔多少?”
“入门有人教你规矩。”
这便是暂时不肯说清。
李照雪低头看着脚边的羊,她如今没有盘缠,伤也没好全,独自留在海边,连下一顿贝肉都不知从哪找。
玄澜宗里有听潮剑,也有她必须再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