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定衡没有立刻伸手拿剑。
他请李照雪把来龙去脉说一遍,又看向李云蘅:“她所说,可有不实?”
李云蘅张了张嘴,阮霜岑已经接过话:“陛下,这是宗门赐下的玄兵,不能凭她一句话,便认作私物。”
“那就看实物。”
萧定衡指了指案旁的水壶,登记弟子连忙倒出温水,又找来一只浅碟。
刑堂里没人肯取的那盆水,如今不到片刻,便摆在了李照雪面前。
她盯着水面,手指动了动。
李云蘅没有解剑。
萧临渊抱着霆川站在旁边,提醒她:“只是验剑。”
阮霜岑沉默片刻,终于朝弟子点了头。
听潮剑被放上案,李照雪伸手时,堂姐却按住另一端:“弄坏了怎么办?”
“我养了它十年。”
李照雪把剑鞘尾端浸进温水,没有再看堂姐,等锈迹慢慢泡开,才请人借来薄刃,沿铜扣一侧轻轻撬动。
她手上有伤,使力时血口重新裂开,萧临渊要帮,她摇了摇头。
“这边不能硬掰,会断。”
她换了个方向,铜扣终于发出一声轻响,半截褪色的青绳,从里头露了出来。
没人再说话。
李照雪把铜扣、旧绳依次放好,又将剑抽出半寸,让众人看清护手内侧的缺口。
父亲留下的东西,她一样都没有说错。
萧定衡看向阮霜岑:“现在,可以说说这柄剑从何而来了。”
“旧主是谁,与今日归属是两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