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是他定下的第五日,初核该有结果。
等到日头移过屋檐,祁越拿着两份纸出来。
药堂出库无误,三只伤兽实领不足也已核到,但药最终流向还没齐,领养报损方面,陶崇承认赤魁改价不妥,愿补她这次另购的伤药钱。
“先把你的补上,余下继续查。”
“这月有几只报损后被领走?”
祁越报出数目,四只,赤魁之外还有三只。
其中一只病死,两只还活。
活着的两只都在别的弟子名下,单看现行价目,没有异常。
李照雪将结清凭条收好,问活着的那两只,最初是多少钱领的,后来有没有再补。
祁越翻页的手停了下来。
“师兄,现在这张单子看不出他们中途被加过几回价。若只查最后那张,赤魁这里也只有三十贡献,哪看得出他后来还想收回去?”
她蹲下理好狗肩头松开的布结,那里曾被贺玄章一击打得凹进去,若她当时把单子握在手上争,被人顺手撕掉。
今天恐怕连三十都说不清。
“我自己的欠款结了,该赔多少照查。我还要知道他从前用这枚印,改过几次人的价。”
祁越重新取纸,让人核问两名弟子的初次交价,查取兽苑交接底册,叫她回去养伤,别为争气熬夜。
李照雪应下,临走却停在门口。
“师兄,我不是想听他认一句不妥。”
祁越看向她。
她摸着赤魁颈侧,狗因她停步也跟着停,过了一会儿,她才把余下的话说完。
“他伸手能拿走我的狗,我就得让他以后再伸这只手时,知道会失去什么。”
回竹屋后,她按方执事写的份量切下一片参,切得略厚,又分掉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