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宗第九日,李照雪赶到烧纸炉前,炉门开着,旁边已经堆了两捆旧册。
李照雪踢远离火最近的那捆,顾不上拍鞋上的灰,翻过木签,认出御兽峰三字,便叫周成去请祁越。
守炉的杂役忙拦她,说这是按月清出的底册,上头交代午前处理,耽误了要扣他的工。
李照雪把两捆册子搬到石阶上,自己坐在旁边。
“师兄来以前不烧,若真是该清的,我替你把这两捆搬回来。”
她今日原来是来找报损草记的,前夜听周成说旧册会由管事房送来,便特意问清了交接时辰,没想到比时辰牌上还早一刻,炉里已烧着一小叠散纸。
李照雪望向炉口,里面的字已经看不清。
她没有伸手抢灰,只请守炉人把未烧的先放下,报出是谁送来的,对方不肯说,低头又去拿长钩。
赤魁站到石阶下,朝伸来的钩子露出一点牙。
李照雪按住赤魁:“它不咬你,东西别拿走。”
守炉人放回长钩,连说不归他管。她只请他留下等查问。
陶崇赶来时,祁越已打开第一捆。
“兽苑正册全在账房,这些只是日常添减的草底,留久了招鼠,原本便该烧。祁师兄若想看,早些说便是。”
李照雪从捆底抽出半页折角,那页记着一只灰背灵狐的初次报损价,名字处被揉得模糊,末尾却有落印日期,正好在这月之内。
“近一月的还在查,初核那天师兄已经说过。”
陶崇道自己只叫照旧清理,谁把近月夹进来,谁来领罚,说着便去指守炉的杂役。
那人脸色一下白了,连声说纸捆送来就没拆过。
祁越将两捆册子重新扎住。
“先带走,别急着让人领罚。交接时谁在场,分别来答话。”
李照雪怕手上炉灰抹花字,只托捆底。
周成去借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