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炉人小声说烧的是药方废纸,还没轮到兽册。
陶崇下颌一紧,让开了路。
她看着捆好的册页,稍稍松了口气。
但旧册里已经少了几页。
回苑核页时,祁越拿细线穿过散页孔,前后号相差三张,断边贴着书脊,干净得不像自然掉落。
陶崇解释换册时常会抽走已誊过的底页,不能因此便说他藏了什么。
“没人说只凭缺页就罚你。”李照雪道,“你既然说已经誊过,就把那本找来,前后核对清楚。”
陶崇又报了两个册名。
祁越派人去取,她把尚在的耳记抄下,去找那只灰背灵狐。
单据只写一个灰字,药钱、料钱都能补填,兽耳上的小缺口却没法靠重新写字长回来。
它已领给西侧一名外门弟子。
那弟子见祁越派的人同来,才肯让他们看兽。
灰背灵狐右耳留着旧伤,左耳有领养时的点记,与底页吻合,价目却差了十二枚灵石。
弟子先解释是补药钱。
“另领了什么药?”
他望向陶崇所在的方向,喉咙动了动,说当时灵狐已经能吃食,不曾再领药,但不补便不给正式的领养凭条。
他怕养了半月又被带走,只好凑钱交了。
李照雪站在旁边没催,让祁越把最初与后来两笔分别记清,那弟子说到一半,忽然问以后会不会又来收兽。
她抬手指了指站在自己脚边的赤魁。
“赤魁我没交回去。你也先把原来付了多少说清楚,那十二枚既然没领到药,就照实说。”
弟子终于取出被压在床板下的旧条,条上没有峰印,只有陶崇经手的私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