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翻半尺,颜色便变了。
粗硬的败草梗扎着手,夹杂旧糠发黑的碎片,靠袋底那一把甚至能捏出结块。
周成拿到鼻下闻,脸色当即难看了。
“这喂下去,鼋那边先得出毛病。”
李照雪让他别往兽槽里试,另取两只净盆分放样料,未开的其余六袋当场卸到干处。
陶崇还想去碰封绳,被随后赶来的祁越拦住手。
“查验期间,你别动。”
祁越看过样料,立即叫来药堂的人验霉。
过称弟子将方才的装车次序复述一遍,嗓音越来越低,讲到壮汉推倒粮袋,却没替对方说成失手。
“我看见他先松绳,人也没站在接袋的地方。”
壮汉嚷着脚滑,地上干得能扬灰。他自己也说不下去,只辩称陶管事叫快装,自己一急才拉错了绳。
陶崇喝他不要胡咬,两人的话便撞在了一处。
李照雪扶周成坐下,确认肩头没错位,捡回饼纸,剩的那块饼已沾泥,不能吃了。
她查看赤魁后腿,伤布没新血,才准它歇下。狗靠着她坐,眼睛仍盯着车。
临近午后,药堂验出袋底陈料受潮霉变,今日整批须先隔离。
祁越下令封下余袋,另外调可用的兽粮,管库的人却摊手,说这批报的是今日入库份,别的已按栏发完。
“总得有人批,才能再领。”
远处的豕栏开始叫,狐栏也随之响起来。周成扶着肩站起,说先给它们添水,拖到下半日也许能领到。
李照雪却已经将腰间小袋解下来。
四枚灵石,她倒出两枚。
“山脚粮铺还有我订的东西。先请他们送一批普通净料,按不同兽的食量配,够今日这一顿的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