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杆第一次荡过来,李照雪却后退得太慢,肩上挨了一下。
她本能地想让赤魁过去,手抬到一半,又按回自己膝边。
赤魁已经起身,见她没有往下指,只得停在两丈外,歪着头看那根吊在树下的短木。
“先别帮我。”
她将悬木推远,等它再次荡回,依今日所学往侧面换步。
脚下快了,手却没跟上。
木剑还举在胸前,木杆已擦着她的袖口滑过去,根本没碰到要击的那段绳。
太苍只问了一句:“若是裴肃,你这一剑递给谁看?”
李照雪抿紧嘴唇,等悬木停下,走到树前将绳结解低半寸。
这是周成教她绑的,木杆内填着旧布,敲不伤骨头,却足够让她疼。
左侧另系着一截废绳,权当拿兵器的手。
她只要避过正面,在悬木荡回之前击中绳结,便算做完一回。
听着只有两步,她却接连失手。
第四次,木杆碰到肋下旧伤,她没能忍住,抱着侧腰蹲下去。
赤魁立刻跑近,鼻头在她脸边碰来碰去。
她伸手摸了它两下,借它的背缓了一口气。
“真疼。”
“旁人拿的不会是包过布的木头。”
太苍没催她起来,等她自己把衣摆掀开,确认没撞裂旧口,才叫她把方才那两步分开做。
脚先找到位置,肩随脚挪,剑从最短处递出。
别把手臂举满再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