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照雪拿木剑比了一遍,将自己多绕出的半圈删掉。
剑尖近了许多,她转去推悬木,手指却仍在发颤,停了好一会儿,才重新站到原处。
这一回先碰到的是剑,绳结被拨开,木杆擦着她腰侧过去。
她下意识追了一步,脚恰好踩进树根旁的浅坑,身子前倾,剑也跟着脱了手,落在赤魁脚边。
狗低头便要叼,她忙叫别咬,自己过去拾起,看到剑身磕出一道小裂,脸顿时皱起来。
“借来的。”
太苍嗤了一声,问摔在人家刀下时是否也先惦记借物。
她没接这句,将裂处捏了捏,摸出藏着的毛刺。
怕再伤手,用布缠住,重新放在掌中。
“坏了要赔,人也不能白摔,我知道。”
她把浅坑填平,没为了显得自己能吃苦,故意留着绊第二次。
随后又问太苍,若换到海边,地上坑与滑石都动不得,她该怎么站。
海崖那一下,她一直记得裴肃先伸过来的右手,手掌落在肩上,她便再没有用力的位置,若方才那根木杆换成他的手,自己能不能避,她想了几回,心口越来越紧。
李照雪拿短木比到自己肩前,照着当时的高度摆好。
第一回仍只会往后躲。
后面明明是平地,脚跟踩下去时,她却猛地停住,连着吸了两口气。
太苍没有喊她胆小,让她先看看脚边,土是干的,鞋底踩得住,竹屋门也开着。
赤魁就在那扇门前看她。她低头确认了好一会儿,才把抬起的脚重新放下,改往侧面走。
“我知道这不是海边。”
她说完,自己又试一次。
这回没有停在原地,肩也终于从木杆前让开了,剑却仍慢,碰到的是绳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