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气得用掌根抵住额头,立刻又被伤处疼得拿开。
太苍等她缓过来,才提醒她,恨人时可以连他的手怎样伸都记住。
可真正动的时候,得看眼前这只手,仇人若换个方向,她总不能还照旧躲。
李照雪把绳结换到另一边,试出新的脚位,不再一味追求同一处能躲多快。
等两边各做成一回,才将木杆放开,让它随推力自己荡来。
“先看脚下,再挑能退的位置,你如今还没有闭着眼打一场的本事。”
这句话她听进去了,接下来的练习改到石地边,脚先踩实,剑再出去。
最初每一回都慢,悬木摆到头便停。
她也跟着停,不能靠悬木不会追人,假装自己已经躲过。
日头移过竹屋的檐角,她才完整做成一次,没有凤息,没有赤魁扑上来替她撞开木杆。
木剑击在那段废绳上,足尖换到外侧,第二次摆回的木杆从她身前掠过,只碰到一小点衣角。
李照雪眼睛亮了,刚想再做,手臂便酸得抬不起来。
太苍叫她坐下。
她望着还在晃的木杆,不情愿地按住腕子,等胸口的气喘匀,才拎起水碗。
水已经晒温,喝下去仍觉得舒服。
赤魁挪到她身旁坐着,前爪恰好踩住自己的牵带。
“你也别乱来,等我喊。”
她从饭袋里取一小块干肉,放在离狗两步远的位置,先叫停。
赤魁盯着肉没动,等她手指落下,便一口叼住,快得她来不及改第二个手势。
再摆一块,她让它绕过木杆。它却从最短处直奔肉去,撞得悬木又晃起来。
李照雪连忙护住还在结痂的狗肩,收起肉,换空手领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