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苏清的照片。
除了这一张之外,他师父的房间就只有苏泠的照片了。
周翔往回走了两步,伸手拿起来,把照片抽出来夹进自己那本笔记里。
这张照片,他想带走。
苏正堂看见了,摇了摇头。
什么也没说,蹲下去,从兜里摸出一把小钥匙,把锁开了。
铁板掀起来,底下是一溜台阶,一阶一阶往下去。
一股土味夹着潮气往上冒。
周翔从衣兜里摸了一把小手电,打开,往下照。
台阶不长,往下七八级就拐了弯,再往下是什么,看不出来。
“师父,我走前头,给您照着亮。”周翔说道。
这里许久不来,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塌掉的地方,他得在前面给师父探路。
“好。”苏正堂说。
周翔率先从洞里钻了进去,脚踩在并不宽的台阶上,把小型手电筒叼在嘴里,一只手摸着墙壁往下探索。
苏正堂把他的另外一只手攥住。
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。
架子上那些瓶子,桌子上那半摞纸,旁边那个他坐了几十年的那把旧椅子,他都看了一遍。
他是真的太舍不得这里了,可他也知道,这里早就不属于他了。
现在活命,去见到女儿,比什么都重要。
苏泠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只有他一个了。
他得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