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的台灯还亮着。
那是他故意留下的。
房门反锁,但却给窗帘留了一条缝。
在外面看来,会以为他还在伏案工作,以往他都是这样的。
“师父,快下来,我扶着您。”已经下到地道的周翔,伸出了自己的手。
苏正堂慢慢地把一只脚踩上台阶,另一只脚跟上,身子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又伸手把那块铁皮盖了上去。
背包的带子绷在肩上。
台阶底下拐了个弯,手电的光跟着拐过去。
铁板在头上合上,底下就全黑了,只剩周翔手里那点光。
台阶一共十九级,周翔数过。
师徒两个慢慢地沿着台阶往下走。
一股子潮气扑面而来,底下比上头潮。
墙壁都是湿的,手按上去能按出一个泥坑出来。
台阶走完,地道拐了个弯,前头就是一段极窄的路。
一个成年男人,勉勉强强能挤得过去。
那是头些年苏正堂一锹一锹挖出来的,那个时候暗影的人还没来。
挖得不高,周翔在里面都得低着头走。
脚底下不平,一块石头一块泥,踩偏一下就打滑。
在进入这段极窄的通道之前周翔忽然停住,回头看。
“师父,包给我吧,我给您背着。”周翔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