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魁犹犹豫豫的,来回想了很多,最后还是把手指按了下去。
他站起来,把手机贴到耳边。
屋里就他一个人。
窗台上那只烟灰缸里堆着半截半截的烟头。
他在心里排了一遍要说的话。
他想了很多,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,他决定先把墨承远推出去挡刀。
保险箱的事,那老东西不是一直不敢上报吗?
那就由他来说。
窗外那群黑鸟又飞起来,落回院墙上,再飞起来。
就像孟魁的心情起起落落。
电话接连响了三声,四声。
他把手机换到右手,手指头在桌沿上敲了一下,想要缓解一下紧张感。
第五声的时候,那边接了。
电话响的时候,珍妮弗正坐在窗边那把高背椅上。
屋里一股子药味。
她的右胳膊用一条宽布带吊在胸前,指头能动,胳膊抬不起来,抬到一半就往下坠。
她这条胳膊是上次在南洋的时候被月影给打伤的,也不知道那个老女人练了什么邪术,下手这么狠。
她的胳膊养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好起来。
黑蛇端着碗进来,站在她旁边,没说话,用眼神示意她,手机响了。
此时黑蛇的脸上早就褪去了马神父的伪装。
真正面目的他,外貌很符合自己的代号,皮肤黝黑发亮,眼睛像蛇一样,又阴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