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正堂把资料合上,搁在枕头边。
他闭着眼养了会儿神,脑子里把这些东西从头过了一遍。
做药如做人。
他教徒弟头一天就说的是这句话。
手艺教出去了,心没教好,就成了今天这样。
徒弟欠了的债,也就由他这个师父来还吧。
如何治疗江念恩,他的心里也有了个基本的路数。
因为顾家也好,或者因为沈清辞也好,他都会想要把这个孩子治好。
好歹沈清辞也叫了他十几年的爸。
说起来,他也是江念恩这个小丫头的便宜外公呢。
下午,江念恩来了。
进门之前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常欢本来要陪她,她摆摆手没让。
长大了也可以不用那么依赖姐姐的。
她到了苏正堂门口就没往里走,站在门口,两只手插在口袋里,眼睛把屋子扫了一圈。
沈清辞陪在她旁边,一只手搭在她肩上。
“进来吧。我又不会吃人。”苏正堂说道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。
“我先说好,我信不过你。”江念恩斩钉截铁地说。
“信不过就对了。换了我,我也信不过。”苏正堂说道。
倒是一个很聪明很机灵的孩子。
不过想想也是,如果这孩子不够聪明,在江华身边也是活不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