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我要站在那儿任人欺辱?我自知人微命薄,不指望旁人替我出头,也不需要。想要个公道,我会自己讨。”
宋缙眼底的笑意无声敛去,“这是在怨我没有替你出头?”
“玉娘不敢。”
柳韫玉别开脸,“只是我生来睚眦必报,旁人待我如何,我便如何回敬……让相爷见笑了。”
说罢,她便又屈了一下膝,也不等宋缙发话,便径自离开。
宋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面沉如水。
……
射艺课后,苏文君告假了好几日,没有来学宫。
柳韫玉知道,是因为她那一巴掌的缘故,可她并未在意。
这日她刚从宫里出来,就见云渡风风火火迎了上来,脸色很是难看。
柳韫玉心里一咯噔,“怎么了?”
“你那位婆母出事了。”
柳韫玉呼吸一滞,抱着一丝侥幸,“宁阳乡主?”
“是周氏。”
云渡抿唇,“今日工部侍郎府上出了桩巫蛊案,她被卷进去了,如今已被押入死牢。”
柳韫玉的面色霎时白了。
……
天光消失在层层黑云下。
风声大作,电闪雷鸣。
疾驰的马车里,柳韫玉心急如焚地坐着,双手死死攥住了裙裳。
云渡的话在耳畔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