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位工部侍郎宠妾灭妻,后院从来没消停过。」
「后来正室夫人和小妾竟妄图用邪术斗法,一个两个的,都暗自搜罗了些方士、和尚,总之是各路妖魔鬼怪……你婆母竟然也在其中。」
「谁知昨日,那小妾竟然真的落水死了。有人便在朝堂上参了王侍郎一本,说他家后院大行巫蛊……」
「巫蛊之术在本朝严令禁止,所以那些和尚方士全都被抓进死牢,包括你婆母……」
柳韫玉第一时间去了孟家,可孟府的下人一听她说起周氏,便立刻变了脸。
“少夫人慎言!夫人已经放了话,咱们府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姓周的乡下婆子,切不可再提起此人!”
“……”
这便是一定不会管周氏,甚至是要和她完完全全撇清干系的意思。
柳韫玉咬咬牙,也不再求见乡主,而是直接去了死牢。
死牢不是人人都能进,柳韫玉软磨硬泡,塞了不少银子,甚至搬出了许知白,才勉强让一个狱卒偷偷摸摸地放她进去。
牢狱里潮湿、阴暗,唯有四面的墙壁点着油灯,还被顶上窗口呼啸而入的风吹得忽明忽暗。
“玉娘!”
看见柳韫玉,周氏眼睛一红,急匆匆地从牢房的角落,跑到牢栅边。
柳韫玉看到周氏憔悴,头发凌乱,衣裳已经换上了囚服,喉咙一紧。
“婆母。”
隔着牢房的栅栏,柳韫玉握紧周氏冰凉的手。
偷偷领着柳韫玉进来的狱卒催促,“只有一盏茶的工夫,有什么遗言快说。”
说罢,狱卒就离开了。
遗言二字,让周氏和柳韫玉都白了脸。
柳韫玉咬咬牙,千言万语,只挤出一句,“放心,我不会让你有事的……我一定想法子救你出去……”
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没有听你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