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在彭州行辕,玄铮离开前,宋缙拉住了他。
「这匣子里的账簿是假的,只有你知道,不必告诉其他人。」
「若路上遇到伏兵,与他们适当交手即可,不必搭上性命。」
宋缙早就猜到,彭州案的幕后之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毁了账簿,他也怀疑,他们身边就有眼线和内应,于是便事先让玄铮带了一本足够以假乱真的账簿,转移视线。
那些人毁了玄铮带的账簿,便会放松警惕。而这时候,恰恰是他们带着真账簿回京的好时机。
目送柳韫玉进了宅门,宋缙才敛去笑容,带着一众禁卫进宫。
皇宫里,宋太后已经在太极殿偏殿等着了。
宋缙一入殿,殿中的所有宫人便被屏退。
“坐下说。”
宋太后接过那账簿和供词,对宋缙发了话。
趁宋太后翻看账簿的时候,宋缙也将彭州一行遭遇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“砰!”
账簿被狠狠摔在案几上,一旁的茶盏陡然震动,放凉的茶水都溅了出来。
宋缙起身,低眉垂眼道,“太后息怒。”
“这群老臣分明就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!”
宋太后脸色难看。
早些年他们一口一个牝鸡司晨,不许她上朝听政,逼着一个七岁稚子亲政。然后一个个的,贪墨受贿、圈地占田,现在竟连那么大一座矿山都敢据为私有!
假以时日,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,还有什么做不了的?!
“太后打算如何处置?”
宋缙问道。
宋太后闭上眼,直到怒意平息,胸口的起伏缓了下来,才睁开眼,“此事暂时还不能闹大。彭州这山里,不仅有银矿,还有铁矿……银矿他们贪下了,那铁矿呢?若是有人私造兵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