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宋太后又拿定了主意。
她定定地看向宋缙,“哀家会让陛下下旨,严惩彭州一众官员。”
至于开采私矿、瞒报灾情、杀人灭口,这些罪名只会落在已经死了的林闻名头上。
但也就止于林闻名。
宋缙知道太后的顾虑。
广信侯祖上曾与大晟的开国皇帝打下江山,手里握着御赐的丹书铁券。除此以外,他手里还有一支兖州军,那是他最大的底气。
大晟最强悍的两支军队,一支是宋氏和吕氏的绥州军,另一支可以抗衡的便是兖州军。
当年宋缙收拢军权时,最难过的一关也是广信侯。
后来大半兖州军被收编,广信侯手上却留了一小支。
只是这一小支,如今也成了心腹之患。
要是没有确凿的铁证,就贸然对广信侯下手,那些唯他马首是瞻的老臣,立刻便会让皇帝和太后背上“刻薄寡恩、屠戮功臣”的骂名,倘若时局不稳,或许会引发兵变……
“可是阿姐,这次私矿一事,不能再轻拿轻放。”
宋缙沉声道,“若此次再退,他们定会更加轻视您与陛下,往后只会肆无忌惮。”
“那你觉得该如何做?”
宋缙神色自若,“动不得,至少也得吓上一吓。”
宋太后有些诧异,“吓?如何吓?”
宋缙走过来,指尖点了点账簿的其中一页,“撕下一页,送去广信侯府。”
宋太后眸光微微一亮,在案后来回踱步,“什么都不说,让他们自己去猜,去乱……摸不透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……”
宋缙笑了笑,抬眼对上宋太后,“马上就是长姐的圣寿宴了,怎么也得让他们吐些出来才好。”
宋太后眉眼舒展,总算是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“好,就按照你说的办。这次彭州一事,多亏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