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爷不觉得奇怪吗?广信侯费尽心思设了这么一场局。可今日在公堂上,又这么轻易放过我……这好像不是他睚眦必报的做派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宋缙也应了一声,回想起在公堂里那一幕,问道,“我看那位广信侯,好像很在意你的长命锁?”
提起长命锁,柳韫玉也困惑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,“那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……”
“难道你娘跟广信侯是旧识?”
柳韫玉想也不想地摇头,“看他在牢里的反应,应当是不认识我娘的……况且,我娘是柳空青又不是什么秘密,他那日不还去过我娘的坟前吗?若是旧识,那时也该知道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宋缙若有所思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梨园。
广信侯大步踏进花厅,解开外袍,随手递给下人。
他尚未落座,苏文君便迫不及待地跟了进来,连茶都顾不上沏一盏,追着他的步子便问,“义父,方才公堂之上,你怎么那样轻易便放过了柳韫玉?她在彭州私矿一事上叫您栽了跟头,还毁了老夫人的寿宴……这些义父难道都忘了不成?”
她的话说得急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不甘与切齿。
若是连广信侯都对柳韫玉网开一面松了手,那她往后还拿什么与柳韫玉斗?!
广信侯蓦地转头看向她,眼神里带着一种骇人的威压。
“本侯要做什么,不要做什么,难道还要过问你的意思?你算什么东西!”
话音既落,满屋的烛火都跟着他随之震颤。
苏文君仿佛被扼住了喉咙,唇瓣翕动了两下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当初你在牢里走投无路,是给本侯献了宝,才逃出一劫。如今倒忘记了自己的身份,胆敢来教本侯做事了?”
他这话点得极重,将苏文君最不愿被提起的事翻了出来。
她脸色煞白,僵立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