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孟泊舟也走了进来,朝广信侯行礼,“侯爷……”
“把她带下去,莫要再生事端!”
广信侯冷声下令。
“是。”
孟泊舟顿了顿,上前将苏文君拉走了。
苏文君还怨恨着他对柳韫玉网开一面,挣扎了两下,但当着广信侯的面,她也不敢闹得太过,最后还是咬着牙被孟泊舟带出了花厅。
脚步声远了,花厅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广信侯独自坐回太师椅里,挺直的肩背微微塌了些许。
他再次从衣袖里拿出柳韫玉的长命锁,面色沉沉地捻着长命锁下的玉珠。
当年在江南落难,他被一个捕鱼为生的渔女救起,与她定了情……
那时他身无分文,全身上下唯有一枚扳指值钱,可也破了一道口子。于是他便将那扳指劈碎,再用砂石一点点打磨成了几颗圆润的玉珠,送给渔女……
那扳指他带了很多年,玉珠也是他亲手打磨,他不会认错……
可这玉珠为什么会缀在柳韫玉的长命锁下?
柳韫玉的容貌,宁肯玉碎不为瓦全的渔女,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柳空青……
广信侯沉沉地阖眼,一把攥紧手中的长命锁。
“来人。”
很快,几个黑影从廊下而来,“去给本侯仔仔细细地查一查柳空青。”
……
金陵城内,艳阳高照。
柳韫玉与何鼎的案子了结了,盐税一案,也没有耽搁,被关押在城东暗牢的盐商们,被那把火一吓,反而招供得更快了。
如今盐案的卷宗已经封箱,一摞摞码在青濯园书房的长案上,盖了朱红的官印,只等起程那日一并带回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