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门房便来报,说是周氏来了。
柳韫玉立刻迎了出去,果然看见周氏已经从行廊那头匆匆走来。
“干娘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?我还打算今日去看您。”
周氏拉住她的手,脸上那神色说不上是忧是急,只低声道:“我带了一个人来见你。”
说完也不多解释,径直领着她往花厅走。
花厅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低着头、佝偻着背,一看见柳韫玉进来,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。
“求柳大人为老奴做主。”
柳韫玉眉头一蹙,“这是……”
那人抬起头来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,赫然是刘嬷嬷!
柳韫玉的脸色顿时沉了,“是你……”
她皱眉,蓦地看向周氏,“干娘,你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帮着乡主对付你的?你今日带她来做什么?来人,将此人逐出去!”
“等等,等等……”
刘嬷嬷伏在地上,“大人,您如今是女官了,此事事关广信侯府,老婆子求告无门,只能,只能来求见您了啊大人……”
一听得广信侯府,柳韫玉神色顿住。
刘嬷嬷从贴身的衣襟里哆哆嗦嗦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旧布,双手举过头顶,“这是我儿孟泽山的绝笔,老婆子缝在衣裳里带了几个月了,还请大人过目……”
孟泽山的绝笔?
柳韫玉抬手,让刚刚进来的云渡退了下去。
孟泽山此人,还能留下什么话,让刘嬷嬷跑到她这个仇人面前喊冤?
柳韫玉越想越疑心,身后接过那块旧布,展开。
旧布里面竟是血写的字迹,歪歪扭扭,勉强可辨。
趁她辨认那些血迹的工夫,刘嬷嬷已经膝行两步,声音嘶哑地陈情:“是苏文君!苏文君在金陵的时候便与山哥儿有过私情,甚至还有了一个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