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韫玉打断她,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,“做过的事就会留下痕迹。”
温明月和方素应了下来。
“只找稳婆吗?那个幼童呢,我们现在连他在侯府何处都不知晓。”
“此事我来安排。”
待温明月和方素离开后,柳韫玉便乘车去了容园。
莫五更弯着腰,正在侍弄后院的药材。
“莫先生。”
莫五更抬起腰,见到柳韫玉,还以为她是来诊脉。可柳韫玉今日过来,却只是为了请教一件事。
“若有人常年取幼童的鲜血做药引,如何能保证这孩子的性命?”
莫五更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行医之人独有的警觉,“多大的孩子?”
“四岁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把帕子递给药童,语气沉了几分:“四岁的娃娃,血本就不多。若隔三差五放一碗,不出半月,这孩子就会四肢厥冷、面色如纸、昏睡不醒,至多再撑个把月,就活不了了。”
“可若那孩子还活着呢?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吊住他的命?”
莫五更眯起眼,沉思一番,“法子倒不是没有。想要强行续命,就得用极霸道的大热之物去填,百年老参、鹿茸血、黑附子,这几样熬在一处,药性烈如火烧,能勉强把体内那点阳气吊住。可这药喝下去,孩子浑身燥热如焚,五脏六腑像被架在火上烤,若不把他安置在极阴冷的地方,根本熬不住。”
柳韫玉闻言,心里顿时有了方向,低声喃喃,“所以关他的地方,多半是地窖、冰室,或者常年不见光的暗房?”
莫五更颔首,不再多言。
从容园回来后,柳韫玉心事重重,连晚膳都没什么心思用。
她伏在贵妃榻上,闭眼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就听到廊下传来脚步声。
随着脚步声走近,柳韫玉睁开眼,就对上了从宫里回来的宋缙。
宋缙一袭玄袍,腰间佩戴着的如意双纹玉佩,周身冷冷清清,可在看到柳韫玉的刹那,眉宇间的寒意无声散去。
“你不可再闯广信侯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