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柳韫玉那苍白如纸的脸色,周氏心中一惊,“玉娘,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她探出手,摸了摸柳韫玉的脸颊,心疼得不行。
一旁的孟泊舟也站起了身,目光死死地盯着柳韫玉,神色复杂。
柳韫玉没有看孟泊舟,只是握住周氏的手腕,轻声道,“没事的干娘,我只是近日得了风寒,所以脸色才难看,过几日就好了……”
周氏欲言又止,被安抚着坐了下来,目光却环顾四周,冷不丁问道,“我记得这花厅往日有一副双碟戏牡丹的绢画……我记得之前相爷说过,那是从相府拿过来的……今日怎么不见了?”
柳韫玉眸光闪了闪,眉心一蹙,终于看了一眼周氏身后的孟泊舟。
周氏哪里有那么敏锐,想必是孟泊舟在她面前说了什么……
她不愿让周氏担心,尽量平静地解释道,“那画挂久了,有些褪色,前几日让人取下来收进库房了,过些日子裱一裱再挂回去……”
周氏紧紧地握住柳韫玉的手腕,忧心忡忡,“玉娘,你跟我说实话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相爷搬出去了?”
方才在花厅喝茶的功夫,她就发现一些陈设消失不见了。不止是花厅,她刚刚还特意去了一趟柳韫玉的书房,视线扫过窗台、案几还有博古架。
从前搁在窗边的那只汝窑笔洗不见了,螺钿小几也被换成了另一张素木的……
周氏记得很清楚,当初她在柳府居住的时候,怀珠说过,书房有一半的东西,都是宋缙从相爷搬来。
可如今这些东西要么换了、要么不见踪影。
周氏心中不安,对孟泊舟的话又信了几分。
“你与相爷……又闹得不快了?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沉默片刻,“干娘,这花厅里的东西来来去去,本就是常事。少一幅画、多一只瓶,犯不着大惊小怪的。”
看着她这幅强作镇定的模样,周氏心里像被猛地攥了一下,酸得发紧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看到柳韫玉苍白的脸色,终究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好,干娘不问了。”
周氏声音发涩,认真地望着柳韫玉,“只是你记着,不管你这里少了什么东西,干娘都给你补上。干娘的画、花瓶、椅子,虽然不精贵,但你什么时候想挂、想放、想坐了,干娘都给你送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