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脸上没有多少气血,也不出声,宋缙愈发攥紧了她的手腕。
柳韫玉低着头,仍是不出声。
宋缙心里一紧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,声音放得更缓更柔,“婠婠,到底出什么事了?你别吓我。”
柳韫玉垂着眼睫,轻轻颤了颤,半晌才抬起眸来。
“……有一件喜事。”
她开口,声音有些虚浮。
宋缙一怔,“喜事?”
既是喜事,她面上怎不见半分欢喜,反而一脸凝重?
柳韫玉深吸一口气,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攒在这一刻,抬眼认认真真地望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你要做父亲了。”
屋内一静。
廊外的风似乎在这一瞬静了下来。
宋缙整个人僵在那里,手还拢着她的指尖,人却一动不动,像是猝不及防被人点了穴道。
半响,他猛地站起身。
柳韫玉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大步跨出了门槛。
她张了张嘴,刚要喊他,却见他又风风火火地折了回来,在门槛边顿了一下,眼神直直落在她身上,随即又转身往外走,那步子一会儿快一会儿慢,杂沓无章法。
柳韫玉又好气又好笑,终于忍不住呵斥道,“站住!”
宋缙身形一僵,整个人立在门边,像一尊被定住的泥塑。
他缓缓转过身来,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她,嗓音低哑得厉害,“……是真的吗?我要当父亲了?”
话问出口,他却又不等她回答,三步并作两步,俯身蹲下,双手轻轻覆上她平坦的小腹。
那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一件稀世珍宝,指腹隔着衣料小心地贴着,连呼吸都不敢重上一分。
“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