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外面的爆竹声渐停。
油灯‘啪’的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清晰。
顾长风声音闷闷地问:“轩儿,可是在怨爹?”
这几天的经历,让他很难受,女儿时不时刺一句,枕边人爱搭不理的。
顾伯轩摇头,“儿子不曾怨你,只是有些事不是想得那么简单,希望爹能想明白。”
爹不曾读过书,想法简单了些,这不怪他,毕竟见识有限。
之所以冷着他,就是希望爹记忆深刻些,别过段些时日就忘记,又故态萌发。
结发娘子不可随意弃之,人性是个复杂的东西,更会上瘾。
娘子能原谅一次两次,然而,次数多也烦人,谁都不是圣人,能做到毫不在意。
等到那时,夫妻成仇,对这个家来说,可不是好事。
若要走仕途,后院就得安稳,而能让他放心的,唯有娘子一人。
不想和娘子走到反目,只能约束爹的行为,从根源解决问题。
顾长风搓了搓脸,“爹就是想不明白,娶个家世好的娘子,你能少走几十年弯路,为何要反对?”
他都做好准备,若儿子担心名声问题,打算当个恶毒的公爹,谁料事情与所想的不同。
顾伯轩只道:“爹无需明白,只要相信儿子就成。”
说再多爹也听不进去。
顾长风沉默不语,好半晌才吐出两个字,“行,爹听你的。”
经过几日,他不得不妥协。
不论枕边人,还是儿子和女儿,都站在贺氏那边,若还坚持自己想法,就真要变成孤家寡人。
而他,不想。
时光飞逝,很快到了县试的日子。